多部委探讨“解冻”义乌:有商户5张卡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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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多部委探讨“解冻”义乌:有商户5张卡被冻结

  来源:中国经营报

  本报记者 索寒雪 北京报道

  义乌商户银行卡被冻结事件备受关注。《中国经营报》记者从商务部下属研究机构负责人处了解到,目前多部委正在共商该事件解决方案。他同时向记者表示,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

  此刻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商户仍处于煎熬之中。

  “市场里的每个商户都遇到过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维权的几个微信群,人都满了。”义乌一家贸易公司负责人巩先生向记者透露。

  “我的卡被冻结了一年,我对面的商户被冻结了五张卡,旁边的商户只有一张卡能用,其他都被冻结了。”义乌商户冯女士向记者描述目前的状况。

  “我们现在通过贸易公司走账,只收美元,这是义乌银行卡冻结援助中心给我们的建议。”巩先生表示。

  其实随着义乌逐渐向内贸转型,美元一度在这个市场被“抛弃”,人民币成为主流,然而随着大量银行卡被冻结,以美元作为外贸货币的热度再度提升。

  近期,一封名为《致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的一封信》在网络流传,落款为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信中称,随着“断卡行动”及打击深入,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犯罪团伙与地下钱庄勾结,结合更趋于紧密进行洗钱,将诈骗赃款直接变现成货款转给经营户进行洗白,造成义乌经营户银行账户被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冻结情况频发……

  冻卡“一条龙”

  客户的货款通常是通过贸易公司汇到冯女士的账户。

  去年初,冯女士忽然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她没有想到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公安局冻结了她的卡。

  “新疆和田墨玉县的公安局冻结了我的卡。”很多被冻结银行卡的商户,由于疫情原因,没有办法去公安局当地了解情况。

  义乌贸易商户巩先生向记者表示:“有的时候,银行卡账户会同时被三四个公安局冻结。”

  冯女士只从银行要到了一个警官的电话。但是这个电话并没有人接听,冯女士只能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几个月过去了,她终于收到对方的一个回复,请找另外一个警官,这个案件归另外一个警官受理。但实际上,与另外一个警官的联系,也经常处于无答复的状态。

  “我的卡被冻结了一年多,我对面的商户被冻结了五张卡,旁边的商户只有一张卡能用,其他都被冻结了。”冯女士向记者描述目前的状况。

  让冯女士深感抱歉的是,在她曾经汇款过的另一家工厂,也无故受到牵连。“工厂的银行卡,也因为我的汇款,而被冻结。”

  在义乌,每个银行卡被冻结的商户都会说出自己的故事。“我们总结发现,农业银行的卡冻结得多,所以我们基本不用农行的卡。现在只能一个人多办几张卡。”冯女士表示。

  她现在接受货款,都会小心翼翼地问贸易公司:“这个钱是不是干净,不要乱七八糟有问题的钱给我。”

  这是她为了保护自己利益唯一能做的。同时,在冯女士的上游,贸易公司也备受煎熬。

  给冯女士打款的贸易公司银行卡也被冻结。“贸易公司从对公账户到个人账户都被各个公安机关冻结了,差不多无卡可用。”冯女士透露,“哪怕只剩下10元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从贸易公司到接受货款的商户,再到工厂,一个案件,将链条上所有涉及的账户都冻结了。

  贸易公司:美元交易暂时安全

  “按照正规的国际贸易流程,双方是要通过银行、电汇、信用证等方式进行国际贸易,保障资金安全的。”国际贸易律师倪建林向记者表示,“而且都是对公账户完成的。”

  但是,大量与跨境贸易相关的义乌商户的私人账户却被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冻结。

  在义乌从事近20年外贸工作的巩先生向记者透露:“每个商户的贸易量都非常小额,几百件衣服,无法组成一个集装箱,所以要通过贸易公司把几个商户的货组成一个货柜发货。”

  贸易公司掌握有提货单。因此贸易公司成为了贸易流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从贸易公司角度,巩先生遇到了更复杂的情况。巩先生接触到来自非洲或者中东的客户。“商品出口到客户国家,需要写上货值,需要在对方国家的口岸进行缴税。”

  但是客户希望在本国逃税,就会提出,合同和对公账户只体现一半,剩下一半货款打入到义乌商户的私人账户里。

  “比如10万美元货值的商品,对方为了在他们国家避税,合同和对公账户里只体现出5万美元。然后用私人账户把剩余的5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打入到义乌商户的私人卡里。”巩先生表示。

  但由于外汇管制,5万美元很难进入到中国。“客户就会通过地下钱庄,把美元变成人民币打入商户的个人账户内。”巩先生表示。

  《致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的一封信》中称,义乌经营户在收付货款渠道选择里,没有主导权。还有另外一些非洲国家没有美元储备或者美元储备很少,在外贸过程中,无法用美元交易。

  “比如索马里和刚果(金)的客户,中文普通话说得很好,表示没有办法拿出美元,只能用人民币通过地下钱庄把钱汇到我们账户。”

  而这些资金是否“干净”,贸易公司也无从知道。

  最终,风险被义乌商户所承担。

  “按照义乌银行卡冻结援助中心给予商户的建议,我们现在尽量用美元交易,因为美元管控严格,因此资金渠道一般很正规。”巩先生说。

  美元和现金交易风险小

  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外贸公司的巩先生就已经明显感觉到,公安机关对资金的管理力度更高,其中明显涉及地下钱庄的案件非常多。

  地下钱庄一般的通行操作方式是,在中国境内以人民币汇入,地下钱庄在海外的账户以美元或其他货币汇出,或者在海外以美元汇入,在国内以人民币汇出。

  一位跟踪地下钱庄的研究人士透露,这些地下钱庄的注册公司通常是在中国的香港和澳门,在2008年前,地下钱庄最为繁盛,该研究机构曾经在广东跟踪调查过30多家地下钱庄。地下钱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到账快,海外账户到账不超过一小时。

  最初,地下钱庄很多用于美元汇出,比如中国人通过地下钱庄在海外买房。

  根据所需业务的情况,地下钱庄有不同的“收费标准”。一位曾经在海外购房的人士向记者透露:“有地下钱庄报价是3%的手续费。”

  北美房屋中介人士透露,手续费为人民币和当地外汇的汇率差额。

  在关于地下钱庄的新闻调查中,外汇局一直重视打击地下钱庄。

  外汇局曾在给《中国经营报》记者的回复中表示,《货物贸易外汇管理指引实施细则》规定,境内机构应当按照“谁出口谁收汇、谁进口谁付汇”原则办理贸易外汇收支业务,出口后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收回货款或按规定存放境外。因此,企业的贸易外汇收支应当具有真实、合法的贸易背景,与货物进出口一致,这是货物贸易外汇管理制度的基本要求。

  《致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的一封信》中指出,随着公安部门的断卡行动及打击深入,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犯罪团伙与地下钱庄勾结,结合更趋于紧密进行洗钱,将诈骗赃款直接变现成货款转给经营户进行洗白,造成义乌经营户银行账户被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冻结情况频发。

  当记者问及,面对银行卡频繁被冻结的情况,是否有解决办法时,冯女士表示:“我们现在在柜台上基本都是现金交易,这种方式最稳妥,资金不会被冻结。”

  “现在通过贸易公司走账,只收美元,这是义乌银行卡冻结援助中心给我们的建议。”巩先生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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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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